2012年8月12日星期日

你是这样想的么 (2011.4.23)




探索别人的思维是一件艰难的事情,很多时候,你连自己的内心世界都理解不能。这样一想,诸如“你到底想怎样”“你脑子里在想啥”之类的咆哮的场面就显得如此滑稽,被咆哮者心里此时也会是同样的问题,即使试图交流,两个不同的世界也不在同一个频率,多是徒劳。

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思考总是发生在凌晨三点,一夜实况之后的平静期里。然而这样的夜晚有一年多没有了——自从将那些半夜的日志全部删掉之后。回头看过去的时光时是件美好的事情,但是再看过去对生活思考则不是,那些当时脑海里深刻与沉重的思想,今天看来只不过是幼稚的玩笑,一个个蹩脚的笑话。幼稚,这是每个男人最恐惧的形容词吧,但它着实存在于这些青年的灵魂之中。

这些思考起始于周末的一个小活动,而且思考的过程并没有持续下去。



周六的晚上匆忙间就答应了周日早上的志愿者活动,自闭症这个关键词然我突然好奇难耐,加上儿童这个词语将我心中被精神艺术家们致残的的担心也打消了,以至于暂时忽略了几乎要散架的身体。活动地点叫“心心特殊儿童发展中心”,当我看着门口挂着的各种牌匾时,果断理解了为何会是这样一个严肃的名字。在见到真人之前我脑海一直是这样一幅画面:“一群有着超常智力的幼年行为艺术家在自己的世界里陶醉着,目光深邃,低头不语。”然而现实与想象的差距基本就是考试时你的回答与标准答案,见面的第一个小孩拍着手直接蹦到了我怀里,顿生一种受宠若惊之感,这让我赶紧抱紧了这个热情的艺术家。环望,二十余个孩子围坐在一间小教室内,伴着音乐各种欢腾。脑海里自闭症这词的定义瞬间与智障等同——直到创办人的培训之后。

志愿活动的主体就是在楼顶的天台上陪伴着这些孩子玩耍,于是这里瞬间聚集了四五十个,或者更多的志愿者,分组围观着这些个存在于不同频率精神世界的幼小存在。语言的交流基本只停留在了形式之上,有来有往,承载的信息大概从未被正确的解读——但是看得出快乐时真实存在于他们的脸上。“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很快乐”院长如是说,这不难理解,就像朝鲜人民在看到领袖时的泪流满面一样,我相信这都是真实的,因为那就是他们的世界,他们的快乐。一些情感是普世的,另一些则属于每个人类自己,或者一个特定的群体之中。

“这里的每个男孩都有一个喜欢的女孩”,同行的女生告诉我,我可以理解为八卦无处不在,但是更多是一种撕裂感:他们有八卦又有何特殊?是我们自以为是的将自己以“正常”自居了罢了,“正常人”之间也常常不能相互理解,达成共识的,也只有所谓科学真理与各种生活本能的琐事,有几个人又能在心灵同步。于是我们将不能理解的人斥为异类,或者说傻逼。其实在傻逼眼里,你也是傻逼,傻逼是相对的,把自己定位为牛逼是一件很容易的事。恍惚间我看到了一个与最初想象中类似的”艺术家“,这个面对着墙沉默不语的男孩玩弄着手上的布条,但是她的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人。周围的挤眉弄眼使劲浑身解数的志愿者甚至不能让他抬头一次。集体活动时间我和这个孩子一起,一起太过勉强,因为没有任何一致性可言,我只是坐在他身旁看着。我能想到的交流的手段都已被证明是徒劳——语言失去存在,肢体动作招来反抗。艺术家在他的世界里继续探索,我只能无力的欣赏这一切。就像两个不同频率的电台,距离虽近却完全处于两个世界之中。这沉默直到活动的结束。

临近午饭这次活动算是完成,将孩子们聚集到教室我们便拍屁股走人。然而艺术家还在他的角落里,我的语言无力将他号召回教室,只好试图将他抱回去。试图只是一种假设,这一次他没有反抗,突然间的抬头与笑容让我一时间难以调回自己的频率。抱着他离开了天台,带着收音机听到串台时的一种微微喜悦与惊讶。

你也是这么想的么,你究竟过得怎样。我不知道,也不会知道。我们的频率不经意在某个瞬间重合,带着惊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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